Monthly Archives: 九月 2010
歷史的瘡疤弄激情
阿文: 不知何時,激情在我們的心中,逐漸化開不再滾滾,也許是因為踏了一大段的紅塵,習慣了世情紛飛。然而也不知何時,總覺得各地聚來的新聞,成天累積著化不開的激情,有如破碎的鏡子,看不清明日的歸止在那裹。 一位駐瑞典的以色列大使看到一件裝置作品,抓了狂,把聚光燈的電線扯掉,作品被破壞。 去年10月,一位巴勒斯坦女子喬拉第 ( Hanadi Jaradate )以自殺炸彈毀了一家餐廳,殺死了廿一位無辜的青年男女。今年2月,兩位藝術家以此為題做了一件裝置,名為 "白雪公主與真相的瘋狂" ( Snow White and the Madness of Truth )。其中一位以色列裔的藝術家,聲稱做此作品的目的是為了以阿和解。 "白雪公主與真相的瘋狂" ( Snow White and the Madness of Truth ) 作品是一座注滿如同血水的水池,池中一條小船,船上置著喬拉第微笑的清秀照片。喬拉第被影射為白雪公主,作者意指白雪公主可以是和解的天使。然而常識直覺卻是: 在廿一位死者血水聚集的殺氣中,她是被崇拜的聖潔力量。喬拉第是天使,廿一位死者不值一文。 以色列大使把扯起的電線,拋向戴著相片的小船。那種難控的情緒,任誰都可以想像。而歷史中,包含巴勒斯坦人等等的被欺壓的激情,發酵為更加對立的激情也不難想像。人們在絕望者的反撲與反猶太(Anti-Semitism ) 言行的圖象中打混。 梅爾吉勃遜的 "耶蘇受難記",也引出了反猶太法西斯主義的爭議。兩千年前,猶太人群体的意識形態,成了不同意識形態的猶太人耶穌死刑的關鍵,是歷史的事實‧然而因事實詳盡地強調烈士的悲劇,是否合乎耶穌的精神?耶穌死前說: "天父啊!原諒他們,因為他們不曉得他們自己在作什麼。" 語不驚人,不能引人注目。愈多的創作人,產生了以小博大的邊鋒行動。為了名利目的,假藝術自由之名,全然不顧傷害人類和諧感情的後遺症。 歷史瘡疤的價值,在於作為人類的教訓。如果揭瘡疤會增加激仇恨情,那麼這個 "揭"的動作可要極端謹慎了。莎士比亞在"羅密歐與茱麗葉 "之中講了"揭出的瘡疤,窒息了相愛的情感。"這個相愛的情感,不只是兒女情,更可視為人類間的仁愛。 60年代,梵帝岡頒了重要的詔令,與吉勃遜的天主教背景的家庭深受影響,對耶穌的受難,深藏著對猶太人的不滿情結。電影中明晰的淒慘,並不能散發耶鮇博愛的精神,也不能展現藝術空間的微妙性能。充其量只能引出信仰者單向難抑的激情。 以阿問題是個歷史傳下來的大汽鍋,近日巴勒斯坦的最重要精神領袖之一的雅欣 (Yassin) 被殺,更讓這個定時炸彈,處在最緊張的時刻。大汽鍋是冰山的一角,支持這汽鍋成形的是背後非黑即白、非真即非的僵化意識。這僵化意識又被既得利益者擺弄操作。 在美國,有些神學院的教授推動 "把耶穌的愛播到世界每一個角落"的主張,引發基本教義派教會急速擴張。連帶使跨國企業、鷹派政治人物、基督教與猶太教的基本教義派,共同形成前所未有的大結合,貧窮世界絕望者的反撲,因而相續難絕。 在如此的時代背景之下,以藝術發聲者的自溺於縱情,很可能掉入一個泥澤式的意識陷阱,不得體地錯用歷史的正確,使舊痕疤再生新傷口,陡讓仇恨更加激化不絕。不能鉤銷歷史的舊恨情結,所謂的博愛大悲只能生在狹窄的唇縫裏。 藝術作者利用歷史的瘡疤炮製衝突、禁忌、爭議,可以很便宜地取得群眾的關注,而獲得名聲漲勢,卻違離藝術真義。世界的資源分配多寡不均,早己是絕對的事實,但絕對的對立與報復情結,只會使事實更加惡化。 藝術是感性的,但感姓不等於非理性。史實的存在價值,在於它能發揮整體的正面作用,不能因為應用史實而加深裂痕。所以這史實的應用良否,就牽涉到表述者的涵養與氣度。 "白雪公主與真相的瘋狂"與 "耶穌受難記"並不是唯二可議的作品,只是能見度高,趁勢借鏡一番。人之命運將若何,只能依造化了。 祝自在 阿棟 2004年三月卅曰
拉筋活動放鬆柔
我們都知道,筋骨堅固肌肉結實就是健康,然而卻忽略了肌肉鬆柔的本能。 很多人都認為運動要做大動作,需要一定的空間與設備。事實上,要活化保健筋骨肌肉不一定要大幅度動作,以及足夠的空間和設備。 微小幅度運動的拉筋活動,也有良好的效果。這種運動不但不容易產生運動傷害,而且更能尋回人類鬆柔的本能。 這個活動是一鬆一緊的相對練習,會激發細胞鬆柔本能的回憶,而使細胞回復鬆柔本能。因此肌肉就可以鬆緊自如。 這是訓練以氣為體,以勁為用的柔性彈鋼力的基本法。拉筋活動是拉緊放鬆筋肉的時候,就像在拉緊放鬆彈簧或橡皮條。 1.局部鬆緊練習 A.首先做頭臉的鬆緊活動。咬牙,縮收拉緊臉頰以及後腦至頸部肌肉,約一兩秒,然後相對完全放鬆。重複進行。 B.再來是四肢的緊繃放鬆練習,可以分開做或同時做。這部分包括手臂腳腿,關節角度不能小於九十度。位置不變,使勁縮收拉緊肌肉,約一兩秒,即全然放鬆。重複進行。 C.最後是軀幹的緊繃放鬆。包括胸背腹臀肌肉,收縮拉緊,約一兩秒,即全然放鬆.重複進行。 2.全身鬆緊練習 先求一個安舒的姿勢,然後全身繃緊,立即放鬆.或維持一兩秒鐘再放鬆。 不論走路、站立、坐著、躺著,您都可以進行拉筋活動。 練習久了,身體細胞對鬆緊很清楚,很敏感.自然就能要鬆就鬆,要緊就緊。 日常生活中,繼續隨時自我檢查是否鬆柔。
靈感活思之樂
一位事業成功的名主播,在接受訪問時說:「我什麼都不怕,但是最怕無聊。」 是的,很多人怕無聊。 以前也聽過「假日恐慌症」這個名詞.平常努力工作,一旦沒事做,就無聊得發慌.現在人們打發在網路上的時間很多,那是一種個人與外界的連結,不會無聊。但是一旦離開了電腦和手機,生活好像失去了色彩。 當沒有了相當的精神激發時,就覺得無聊,就覺得沒有生氣。 為了生活,每個人都有不得不作的事,如果在不得不作的事中衍生不出趣味,精神就無法激發。長久下來,僵化的習性逐漸形成,日子會變得單調枯燥。就算閒下來了,也因為不知要做什麼而恐慌。 如果能靈敏地感受,活潑地思攷,也會在不得不做的事中,開發豐富的趣味。閒下來的時候,也有很多事想要做。對各種現象好奇,在心中就容易自我充足。在內是能量盈實,在外是多采多姿。 放空的情境增加,靈感活思就容易出現。 靈感活思頻率愈强,在生活中處處充滿自足的正能量,負能量難入侵,不心生喜悅也難了。
單戀
偶而和年輕人嬉鬧,比誰最早單戀的時候,我會說:「我吃奶嘴的時候就愛上一位阿姨了。」誰都知道,那是逗大夥兒開心的。不過我第一次強烈愛慕一位成熟女人,確實是在童年。 那時候大概也是七歲光景。因為吵架,我把大我十歲的大哥的頭頂,打出了一道傷口,父親狠狠揍我一頓。但我知道他很疼我這個老么。那個年代出差叫做出張,父親出張時,若是心情好,會叫我一起去,我就興奮地洗臉洗腳,穿好鞋,跟著父親出張。把世界大大的簾幕拉開,是因為跟著出張。第一次迷醉於異性的經驗,也是因為跟著出張。 幾次懵懵懂懂跟著父親出門,如何搭車,如何步行,到何處,印象很糢糊。但在某次的拜訪中,出來開鐵門的紅衣女子的形影,卻永遠在記憶庫中鮮活著五十來年。 一位身材勻稱,大約廿來歲,著紅衣長褲的大姐姐或阿姨,風姿嫵媚地從門內出來。緩緩拉開鐵門,再轉身把鐵門往旁邊推送。就那短短十幾秒鐘,她的柔線肩背律動腰臀,好似清柔的流動音樂,給了我突如其來的滲透震憾。空氣中凝聚了女性豐腴的肉體美,在我童年的心海中植入一幅不曾褪色的盎然圖象。之後有一段時間,我滿足在那快樂的思念中。 三十歲之後,畫了非常多的女性人物畫,無疑是深受童年經驗的影響。 冷不防出現那女子的形影時,就聯想到坐在輪椅上的父親。 搬到三重埔的第一年,我小學四年級,葛樂禮颱風來襲.屋外強風暴雨,我卻堅持要走過台北大橋去太平國小上學。父親不得不陪我去學校。雖然有披身雨衣,不到橋上就全身溼透了。教室中只有級任導師。 回家時,縱使因為風雨經溼透的衣服,侵入身軀而覺顫抖,但心中卻為沒有上課而心情低落。有一種我既堅持,卻不為我上課的任性,與羞慚錯綜的情緒。那時,我很感謝父親的陪護,因為我只想到,這樣子會讓母親為我少一些担心。 日治時代,父親完成了小學學業,曾經當過柳厝湳的村長。在任時還把柳厝湳改為柳鳳村。我上了大學,心裡總把父親歸入文化水平不足的類別。當我出道開始接觸畫廊的時候,有一天,我的記憶版塊突然隆起一個里程碑。我驚覺地想起來,我第一次逛畫廊,竟是父親帶我去的。 五歲時與父親、大哥、姊姊、二哥、三哥合攝於照相館。
有人文的鈔票
在威權的時代或空間,鈔票上盡是被神化的獨裁者的圖像。歌功頌德的思想下,再處心積慮,也只不過是僵化無趣的鈔票。 鈔票,令人喜悲,令人瘋狂,令人腐敗,令人喪命。然而鈔票何罪之有。只是什麼樣的人心,讓它發展出什麼樣的特質。人文低落的,就發展成俗不可耐的鈔票面貌與功能,人文高尚的就發展成耐人尋味的鈔票面貌與功能。 對著一張紙鈔或塑膠鈔,除了關心面額及真假外,其他心理空間就屬於實用美術範疇。 一位在巴黎與台北都有開服飾店的朋友說: "走在台北街頭,沒有什麼店面可以細細品味,但走在巴黎街頭,幾乎每個店面都可以生氣盎然。" 街頭店面,毫無掩飾地表現了普羅大眾食衣住行生活品味。而一張鈔票耐人尋味的設計,也可八九不離十,估量出這個國家社會,大眾總和的品味水準,這也正代表著大眾總和的人文水準。 有專家列出了排行前十名的漂亮鈔票,第二名鈔票,是窮國的。鈔票的美與不美,與窮富無關。 苦日子的鈔票可以是美的。所以,又可証明,生活品味之高低,不在於有錢沒錢,而是在於人心美不美。不是嗎?
心齋坐忘
心齋是心靈的齋戒,是去掉心靈中情感與思想糾葛的訓練。透過這種訓練,可使定力逐漸增强,而可坐忘。坐,穩如泰山之勢,即是安穩之心。心穩,又忘情感與思想糾葛,而入無物我無時空之境界。
外星人與鬼神圖像
這幾天,香港打了一萬八千次雷電。好多人拍了幽浮。台東也傳出有幽浮光臨的。加上極重要的物理學家霍金,宣稱宇宙不是神創造的,不需要神學解釋宇宙。一時外星人議題又喧騰起來。 宇宙這麼大,物理學界已普遍認為必有其他生命。外星人的圖像,引導出各種繪聲繪影的精采故事。接著,不但公私組織部門嘗試與外星人接觸,更有一些外星人機場建立,準備著好要讓外星人的飛行噐降落。德國人也做了一個外星人機場的廣告。 德國機場廣告 圖像,有極其强烈的意義探索與歸納的功能。唐朝吳道子畫了地獄圖,屠夫觀賞之後放棄屠刀。米開蘭基羅的最後審判的上帝,確定了基督教世界,神的嚴父威權之圖像。 除了伊斯蘭教,宗教界都有其諸神形像,民間也流傳鬼妖形像。這些都是人類經由心理內容,創造出來的積累圖像。世代傳承,人們會習性地應合心理內容,而出現心靈反射出的,可感知的神鬼現象。 法國ARES外星人機場 有人看到聖馬利亞,有人看到魔鬼。有人看到阿彌陀佛,有人看到厲鬼。對看到的人而言,現象皆是真真實實的。 面對外星人的圖像也是這樣超然看待。 如果對著可愛或恐怖的神鬼或外星人形像,你都可以一視同仁,以純粹欣賞的心態來對待,那你就是幸福快樂的高手了。因為在你酷酷的生活中,沒有陰暗的心靈角落。恐怖两字,只是生命中豐富內涵的詞彙之一。
欣賞就是快樂
欣賞,是一個純粹審美的心理狀態。其中無感情糾葛,無邏輯干擾。在各種威權僵化訊息影響下,人的審美能力會被牽制束縛,而成為所謂的成見。 例如面對一個人,因為有討厭他/她的心態,就無從純粹審觀他/她的美。心態是習性累積而成的,如果改變一個心理面向,可能就容易超然的欣賞。 把生活當做元素豐富的戲劇,把討厭的他/她當做一位演員,你會發現他/她令人討厭的元素,是令人嘆為觀止的演示藝術。 我們的美育只說不練,羣眾太多停在俗美境地.受過薰陶的,也只在雅美層次。欣賞功夫再高上去,才能領會超逸之美的風光。 領會超逸之美的風光時,才知欣賞是隨時隨地的。純粹審美的心理狀態,既可隨時隨地發生,那麼快樂也就可以隨時隨地發生。
「何必相似」水墨書法展
展期 2010 9/25~10/24 開幕茶會 9/25(週六)下午2:00~5:00 地點「秋色如金藝文空間」台北市永康街63號 開放時間 上午11點至晚上十點(週一公休) 藝術101連結
坎坷像個大骨頭
回頭人生,幾乎人人走過坎坷路。我也沒例外。 1959年,我九歲,八七水災。之後沒多久,全家從彰化市搬到台北縣三重埔,就讀台北市延平北路的太平國小,開始踏上坎坷路。三十歲之前的坎坷路,心身坎坷如影隨形。三十幾之後,路雖仍不順,走來卻滿懷瀟灑。 坎坷像個大骨頭,沒力量啃,覺得生活沒意思.有了力量啃,啃出了骨髓的滋味,意思就有了,生命就豐富起來。 七、八歲的時候,老是問父親:「多桑,什麼時候要搬去台北。」父親總是哄騙中帶幾分肯定地說:「不久三天。」台北,只是加上等待心情的糢糊概念的字眼。等待又滲著一點冷清的窒息感。 跟父親這種簡單的對話,大都在清晨醒來,父親躺在身邊的時候。我坐在紅眠床邊,母親煮稀飯。我的意識裏,會突然湧起對此情景事物很熟悉,但又很遙遠的感覺。好似掉入另一個神秘的時空中。碰不到摸不到,卻感知那是確確實實的。 熟悉而又遙遠的情愫,一直跟隨著我的成長過程。 1950年,我出生在彰化田尾鄉柳厝湳。十個月的時候,搬到彰化市。幼年的記憶很稀薄。印象較深的是生病的時候,會有很溫暖的感覺。哥哥姊姊都來呵護我,手中還捧著很珍貴的蘋果。姊姊大我七歲,常把我背在她背上,雙手還得托住我的屁股,以減輕重量。 母親常跟別人說,我吃她的奶吃到四歲(三足歲)。童年時,母親常喜歡在隣居眾阿姨前面提起來,我覺得很丟臉。長大後,卻覺得很驕傲。我一直認為跟母親的親密情感,是讓我曉得,要如何學習尊重女人的價值與感受。 我和母親的心理親密,遠遠超過和父親的關係。但父親卻在我的童年,累積了他對我的影響。 父親生於1919年。1998年底,父親陪母親去照胃鏡。超乎意料之外,母親竟因疼痛休克,急救無效,父親眼睜睜看著母親在他眼前猝死。父親完全沒有心理準備。父親每天清晨四點醒來,就發出老人淒厲的哭嚎聲。在靈前睡覺的我,只好坐起來,摟著他的肩背,搓揉緊擁,等他逐漸平穩一點情緒,才鬆開雙手。如此,足足一個月。我感受到那不夠親密的深刻感情,是那麼黏稠。
